第四章 落脚点

眼前的白光消失了，耳边逐渐传来了嘈杂声。

杏泉缓缓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位于自己两侧斑驳的墙壁，以及前方窄窄的出口。

——这里是条小巷子，他就位于巷子尾端。

『杏泉，能听得到吗？』

是茗叶。

『你说，我听得见。』

『协会已经把你传送到离那家咖啡馆不远的地方了。虽然理论上你可以直接过去，不过为了遵守这里的某些『规则』起见，接下来你得到木风小镇的镇守处那登记一下....好像是这么个说法？』

杏泉耸耸肩——

『怎么去？』

『我已经把路线发送到你手机上了，注意查收。』

正如茗叶所言，和衡令仪连接到的手机，已经刷新出来了木风小镇的地图，这对于人生地不熟的他而言确实帮大忙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需要你来办了。有什么需要联系协会的找我就行。加油！』

『谢谢。』

早上时分的阳光，从头顶的一线天空斜斜地照进来，打在墙壁上，照亮了小巷内的空间。

从图上看，镇守离他所在的位置不远，充其量也就几百米的距离，步行去那里，正好。

杏泉边走边看图，等到图看完，他已经走出了巷子。

木风小镇位于巷子口的这个角落，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迎面而来的第一印象，是这个小镇的木制房屋群——墙板大多数是木头的本色，带点暗红，镶嵌着白色的窗框，看起来像是杏泉印象中的某种『异域风情』。放眼望去，这样的木制房屋并不少，但是至于是真木头还是做做样子的，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杏泉倾向于认为这应该是某种还未被冰冷的混凝土过分侵蚀的地方。

巷子口位于一条石板小路上。石板倒是打扫得挺干净，也不会太滑或者太粗糙，兴许可以说明这里的....『镇守？』....还算是上心。

怀着初来乍到的好奇心走在街上时，杏泉留心观察了一下身边的情况——如果真的是按照茗叶的说法，那么这个世界的发展程度应该和杏泉的原世界差不多才对。

果然，仅仅扫了一眼，他就发现了不少熟悉的东西：路灯里面安装的是圆溜溜的电灯泡，商店橱窗里面的是摆放着商品的冰箱，甚至还可以在路边看到正在刷手机的人，搞不好那个人正在和自己的初恋对象隔空飞吻，甜言蜜语的聊天信息从那个人的指尖上飞速流出。

——总之，如果不是茗叶特别指出，杏泉可能还察觉不到已经换了个世界，只会以为这是个普通的，具有悠久历史，却又被科技发展簇拥着前进的小镇罢了。

不过，这种不必费心去适应此处生活的感觉，倒是正合他心意。

又过了一小会，他身边变成了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很明显，这是一个一个——也有可能是唯一一个——由一群房屋围起来的小广场。

正值朝阳初升时分，虽然说天气还是比较冷，但是环绕着小广场的一圈小店铺已经开门营业了，不论是顾客还是商人都不在少数——细看起来，都是些木头小摊位，兴许今天是什么集市日？也未可知。

从商品上看，这里倒也和杏泉所预料的差不多，无非是些水果蔬菜，日用杂物之类的，当然也有那么一些摊位是售卖早餐的。在这么个冰冷的早晨来一份热乎乎的早餐，确实是一件值得享受的事情。

——由于已经用过早饭，所以这些事情和他无关。

根据指示，杏泉要去的地方就在广场旁边不远处。他只需要穿过广场，找到一个挂着『镇守处』的牌子的小房子，一切就好说了。

果不其然，沿着广场的其中一个出入口走出来，石头小路旁，一所木制的房子的门上，『镇守处』的牌子挂的好好的。冷风吹过，木牌轻轻摆动，似乎在欢迎杏泉这个『降临者』的到来。

门上还有门铃，杏泉按了一下按钮，一阵清脆的叮咚声顺势响了起来。

铃声过后，门锁咔哒一响，一个比杏泉高大一些的，穿着制服的接待员打开了门。

『你好。』杏泉走上前去，『我是乌林杏泉，是来办理咖啡馆相关的事项的。』

『咖啡馆...？』

接待员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了，把门又拉开了些，

『噢噢，是茗叶小姐指定的接收人吗？请进来吧。』

杏泉脑瓜子转得挺快：对面所说的茗叶小姐，不用说，肯定就是那个叫茗叶的联络员了。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杏泉跟着接待员的步伐，进入到了镇守处的...『工作大厅』？——反正杏泉看着是不太像。

室内的装潢比较简朴，大体上同样是刷过了清漆的木质结构，似乎还可以闻到清漆的味道。

门旁边就是一个木制的大工作台，台后是高高的一个文件柜，柜门上镶嵌着玻璃，杏泉一眼就可以看到，柜里排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文件夹，上面都贴了标签，方便检索。

墙上有壁炉——这样的冬天，有个熊熊燃烧的壁炉，是件好事——反正不知道是怎么装上去还不会着火的就是了。

还没等杏泉观察完，接待员已经熟练地从文件柜里取出来一个黄色牛皮纸制成的文件袋，带着他到桌子前，还递给了他一支钢笔。

『证明文书有带过来吗？』对方是个和蔼的女士，显然对各种业务已经熟练于心。

『嗯。』杏泉点了点头，把一直随身携带着的那个信封递了过去。

对方接过去，验视了一下封面上的字迹和盖章，拆开封口，取出里面存放的东西，仔细看了一下——显然证明是有效的，那位女士很快阅览完毕，微笑着点了点头，把文书连同新取出的文件一起还了回来。

『好的，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名就行。』

杏泉听到这，倒是松了口气，拔开钢笔的盖子，在推过来那份文件的页尾，流利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末尾还附了个：十一月二十六日。

『这样就可以了。』接待员接过签好名的文件，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错误，便起身到文件柜旁把文件放了回去，顺手又翻找了一会儿，取出来两把黄铜色的钥匙，还有一张纸片。

『这个是咖啡馆正门的钥匙，其他钥匙应该是在室内了，过去取就可以了，』对方看了看纸片上的内容，『另外就是，茗叶小姐让我转告您，关于屋子里的基础设施，还有各种税费方面的事情，也已经提前做了安排，都已经是马上就能用的状态，如果有需求的话再联系她。』

『好的，谢谢。』杏泉接过钥匙，放进了上衣的口袋里。

『希望你能给这里的人们继续带来美味的咖啡。』

接待员这么一句话，虽说是兴许是出于习惯的祝福语，但杏泉似乎还察觉到了点言外之意。

『继续？什么意思？』

『嘛，这么说吧』接待员微笑一下，道出了原委：『这家咖啡馆，本来是镇上一个老绅士的。不过他因为半年前确诊了什么疾病，无心照料，所以也就把咖啡馆转让掉了.....好像出价也不是很贵，不过一直没人接手....』

一边说这话，接待员踱步着，一边回到了正门旁边的工作台里面。

『哦？他到哪里去了？』

『他啊，到别的地方疗养去了，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属于私人的事情，不方便过问。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既然如此，杏泉也没多问了。

事情已经完毕，杏泉推开镇守处的门，朝阳正好照到门前的位置，让原本冰冷的清晨多了一分暖意。

天上无云的冷天，杏泉挺喜欢这种氛围，甚至还特地取了个名字：『干冷的天』。

跟着指示又走了七八分钟，一路上，杏泉算是对这个木风小镇有了粗略的认知。

小镇建筑风格比较统一，唯一能看出来这座建筑物用处的便是在门旁边的牌子，以及如果有的话，从橱窗看进去也可以知道。

不过杏泉并不觉得这是单调，毕竟在他的认识中，太过于花里胡哨的东西，比如街上大幅面的广告牌，向来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东西，就好比有个人一个劲的把广告牌放到你面前一样——而且还是个会跳舞的广告牌，红的，绿的，夸大的.....

『呼....』

赶了一段路，杏泉稍微有点喘气，但当他真正站到店门前的一刻，也仍然不失活力地带着兴奋与好奇的目光注视着这家咖啡馆。

咖啡馆位于三条石板路的交汇之处，人流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安静。最重要的是，站在三岔路口上无论向哪边看，都看不到第二家类似业务的店铺，这可能算得上是优势之一。

这是一栋两层楼的房子，配色与其他建筑差别不多，都是暗色外墙配白色窗框和门框。门旁同样有大橱窗，不过拉上了淡月白色的窗帘，看不清室内有些什么。

木门上面镶了玻璃，做成一个小窗。当然，小窗也有配套的窗帘，窗帘和玻璃之间倒是挂了个牌子，上书：枫林灯语——已结束营业。

枫林灯语，兴许就是咖啡馆的名字。

『应该挂了挺久了吧......』

和镇守处一样，咖啡馆的朝向同样是能在早上照到阳光的，光是这一点就让杏泉满心欢喜。

暗红色木门上，黄铜色的门锁闪闪发亮。杏泉掏出同样是黄铜色的钥匙，咔哒咔哒几声，打开了这扇久未有人访问的门。

吱呀一声过后，若有若无的咖啡气味立刻飘了过来，仿佛是在迎接这位新店主。杏泉仔细嗅了一下，似乎还有一些淡淡的巧克力的气味，还有一丝果香——这是咖啡馆的灵魂之一。

进入室内，杏泉顺手拉了下门把，关上了门，好减少灌进来的冷风。

定下神来，他扫视了一下屋内的物品，对这个咖啡馆的室内环境倒还算是满意——

大门进去是一条通道，右边有一排雕花的窗扇，窗下是一排双人桌子，适合两位幸福的人在此独享一份醇香时光。

通道末端是一扇门，上面挂着一个『工作人员使用』的牌子——越是禁止的地方，一般越是会让人产生兴趣，现在杏泉就是『工作人员』，自然可以名正言顺地推门而入。

通道左边，则是一个由栅栏分隔开的，占了四分之三空间的大区——好像是叫堂食区，杏泉依稀听过这个词——里面大概有八九张餐桌，六人位，餐桌上还有一本本的小东西，兴许便是菜单什么的了。

而剩下四分之一的空间，则是被带有一排椅子的暗棕色吧台占领了。

吧台，在杏泉看来，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顾客的心思总是难以捉摸，即使是一杯热乎乎的咖啡或者说别的什么饮品是店员刚刚端上来的，顾客可能也会疑心重重，不知道里面会有些什么，甚至可能怀疑你往咖啡里多加了水。而此时如果有个吧台让人看着，这个情况就会好上不少。

关于这个吧台，杏泉首先看到的就是后面的一面特别的墙。几个透明的长条形罐子，整整齐齐的固定在墙上。罐子上贴了一些标签，罐子下部还有小门和小斜坡，兴许这就是前店主用来装咖啡豆的东西。不过现在，罐子里面已经空了，所以他也就无从猜测。

至于像是假花什么的装饰品，不必说，也出现在了墙上，就在罐子旁边，给这面原本冷冰冰的墙染上了一点生机。

推开吧台小门之后，杏泉发现里面还暗藏玄机：吧台下面的空间里放了一些做咖啡会用到的设备，像是磨豆机，咖啡壶，小加热器什么的，和他预料之中的也差不多。

而吧台靠墙的一侧，则有一台大号的咖啡机，上面有个带刻度的大保温瓶，瓶上还有个水龙头。杏泉见过这种东西，知道这是为了快速准备咖啡而设计的，做出来的咖啡味道并不错，所以也还受人们欢迎——当然对于一些口味挑剔的，看不上大咖啡机出来的棕色液体的顾客来说，就只能当着他的面，手动冲泡咖啡了。

当然了，后面的墙上，还有十分重要的，取暖器的开关。这么冷的天，没有取暖器怎么行呢？于是杏泉特别留意了一下这个开关：只有两个旋钮，一个负责温度，一个负责风力

——这可太好了，杏泉尤其讨厌无中生有的复杂设计，无法想象为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电器需要有二十多个按钮，甚至可以和保险箱打得有来有回，每次使用那些电器都需要这按按那摸摸——最好玩的事情是，这二十多个按钮里面，最终一次都用不上的，可能占比并不小。现在，他眼前的这个东西，似乎顺了他的心意来摆放和设计，就算是两个洁白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旋钮，也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了。

有一点倒是不错：方才进门的时候，杏泉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房子里面没有阳光，应该更加阴冷。但是，推门之后还是让他有些意外：室内虽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暖和，但也至少不是滴水成冰的程度——道理也简单：墙上的温度旋钮并没有『关闭』模式，只有『离开』模式，倒也不难想象，这个档位会让室内保持在冰点以上，至于好处.....杏泉想了半晌，没想出来，不过至少屋子里的东西没有冻坏，兴许就是好处之一。

他伸出手，轻轻扭动了一下旋钮，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装在房子某处的暖风机开始运行，发出呼呼的声音，犹如一头猛兽正在苏醒。很快，源源不断的暖风从布设在窗台下面的出风口喷涌而出，按照这个势头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这里的温度就可以上升到『适合活动』的水平。

由于久无人居，吧台上面已经积了一些灰尘。在其上除了一盏很好看的台灯之外，还有一份随意放着的菜单。

菜单，这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虽然只有一页两面，但是装订得挺精美，前店主也挺用心地给每种饮品注上了图片，好让客人在难以决定的时候也能挑选到适合自己的那种。

『纯咖啡，热拿铁，热摩卡，可可牛奶......』

菜单上有十几种饮品的名字，其中的各类，杏泉多少也大致了解过制作方法——拜他一段时间前为了解闷而看的教程所赐，做好一杯咖啡这种事对他而言不算太难。

不过细细想想，这件事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所以松格协会那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巧合吗？

未免太巧合了一点。

杏泉倒是没有多想——反正想多了也没用——放下了菜单，决定去别的地方看看。

他的目光，落在了吧台一旁的后门上。

按照常理，这扇门后面就是通往工作区的了。

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门开了。出现在杏泉面前的，又是一条长走廊。

走廊右边不必说，依然是一排和外面一样的雕花窗户，拦腰高的位置还有花纹装饰。而走廊的左边有几扇门，间隔挺疏，说明门后面的空间还挺宽敞。

走廊末端有个拐弯，依稀可见有一级楼梯，确定就是通往二楼的了。

『原来房子还这么大....』杏泉不由得感叹了一下，这确实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

左手边最靠外的门，挂着个『储藏室』的雕花木牌子——雕花，雕花，到处都雕了花，木风小镇连雕花都是统一的。

他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上锁，啪嗒一声就打开了，而方才进门时候闻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咖啡香味，也随之变得更加浓烈起来。

储藏室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其中最扎眼的是正对着门的贴墙的大货架。虽然货架上空空如也，但是从宽阔的承载板上不难推断出的是，这里曾经装过多少原材料，足够做多少杯咖啡，也温暖了多少个夜晚。

门旁边有一个大号的冰箱，杏泉拉开看看，里面也是空的——上一任主人在离开之前，清走了所有东西。这么做，好处当然是不用处理可能出现各种棘手情况的旧材料；坏处就是，这意味着他得出门一趟，至少买齐最基本的材料回来，才能开始之后的事情。

冰箱旁边的墙上，还挂着一份由文件夹夹着的东西。

杏泉取下来打开，第一眼就看到了印在最上面的『进货记录』这几个大字，接下来的内容很自然就是进出货记录什么的。上面的数据密密麻麻，这让杏泉得以一窥这家咖啡馆往日的辉煌。

往后翻了几页，表格后还附带了一份通讯录，对于进什么货和到哪里进货之类的事情也写在了通讯录上。这倒是给杏泉开了一扇方便之门，毕竟人生地不熟，没有指引是件很麻烦的事。

储藏室旁边，杏泉推开门一看，是一个相当宽阔，功能齐全的厨房。毕竟，咖啡馆除了咖啡之外，还会供应一些小点心——『小甜饼』，杏泉在菜单上看到了这么一个东西，于是果不其然，橱柜上就摆放有一个方方正正的烤箱，以便随时烘烤那金黄酥脆的甜饼，最好上面撒上一些巧克力碎，然后再端到顾客面前。

杏泉在厨房转了一圈，只见那大大小小的汤勺挂在墙上，形形色色的玻璃杯码放在洁净柜里，至于其他的厨具，都摆放在了合适的位置——看得出来，前任店长非常用心地打理过这里的一切，以便下一任主人可以方便取用。

厨房的旁边，下一个房间，也是一楼最后一个房间，勾起了杏泉的好奇心。虽然同是看起来不太起眼的深红色木门，但是上面挂着的牌子却是：『设备间』。

站在门外，杏泉已经可以听见暖风机呼呼的声音，了。而在推开门之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属于管道和阀门，还有各种机械的世界：横的，竖的，热的，冷的，从这里来，往那里去，几台机器正在工作，杏泉看了一眼上面的铭牌，知道那是暖风机。

而在设备间内右侧的墙上，有六七个阀门并排装在了一起，以便于随时操控这些设备。可能是为了防止混淆起见，每个阀门上面都绑了根小绳，悬挂着标签。杏泉有些好奇，随手拿过来一张看看，上面用很好看的手写体文字，标注着：『盥洗室换热阀』。

『会是老店主留下来的吗？』

杏泉会心一笑，标签是谁留下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这个阀门是用来干什么的——

——好吧，又是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了解到的神奇小知识，『用来烧热水的开关』。杏泉把手放在阀门上，轻轻一拧，伴随着丝丝的通气声，里面的热水开始欢快的流动起来——据说人在沐浴的时候会感到放松，会想到很多怪点子，甚至还有人给这种情况取了个名字叫做『浴中奇思』，看来今晚必然不会错过这一点。

和前两个房间一样，设备间里同样宽敞，所以房间另一角自然也不空着，摆放有一些清洁工具。杏泉微微一笑，先前还在头疼关于清洁的问题，结果下一秒，更多的清洁工具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正合他意。更好的是，清洁工具里头还有一台强力吸尘器——看他那略带反光的银色大桶，肯定错不了，如果没有这个好伙伴，屋子里这么多灰尘，光凭他一个人真得清洁到天荒地老。

至于楼上的的房间——

『晚些时候再看吧...』

——杏泉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总感觉得弄点什么东西填填肚子才好。

『....今天时间还很多......』

屋内无事，他决定出门去看看了，主要目的当然是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外加采购一些东西——不管是开店必须的还是生活必需的，对于初来乍到的他都是重要的。

『箱子....』

按照茗叶的说法，杏泉仔细搜寻了一番。果然，在吧台下面的空间里，他发现了那个熟悉的箱子。打开之后，里面完好无损地摆放着自己所带的随身物品，而在此之上的一个小袋子里，如约放着一笔钱——如果茗叶没有骗他的话，应该足够用来付他所必需的东西——

——袋子里还有一包麦片。

『呃....』

天气很好，阳光透过堂食区前部的大窗户，打在窗帘上，让其不那么刺眼，又不会让室内太暗。

老实说，如果某个室内采光良好，那么杏泉对其的好感度也会提高很多——不然，阴阴森森的，心里总是会发毛。

杏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制服配套的那个吊坠，杏泉顺手就戴在脖子上了，倒是没什么大的影响。

站在门口，杏泉习惯性地清点了一下手头的东西——一本采购清单，咖啡馆钥匙，以及一笔经费——确定东西都是齐全的，才吱呀一声拉开咖啡馆大门，向外走去。

『走吧。』

可惜没人和他对话，只是自言自语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