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碎碎念:我与老家的年
本来想写点别的东西,但毕竟临近年关,年后还有点别的事情要操心,所以还是写点轻松话题比较好。不过,本文可能并不包含传统意义上的『年味』,因为对于笔者这个广东土著来说,从小到大,年味都没有想象中(或者说所了解的)那么浓厚。
这并不是说完全没有过年的感觉,而是可以用艺术一点的话说,小山村里有自己的年。
一根沾了蜡的小木条1. 前言
许久没有写过这个栏目的博文了,因为总感觉没什么好写的——不过生活其实就是如此,哪有这么多好写的东西发生。上次也提过小学生日记的事情,就是说在长假期间,老师总会布置日记类作业,比如说一个暑假要有10篇日记之类的,再加上好像确实没怎么观察生活,所以也会碰到『没有什么好写的东西』这种事情。
尤其是,当时刚开始学习写作(二三年级),形容词比喻句基本上可以说是不会,导致最后成品文章就是流水账:
今天我和妈妈去了游乐场。我们先玩了过山车,然后玩了旋转木马。出来之后,妈妈给我买了一根火腿肠,火腿肠很好吃。然后我们就回家了。
写到这里就得咬笔头了,写不下去了,因为『都回家了嘛』。最后看着日记本里面差一点就能到的字数线,实在没办法,补了一句:
回到家之后,妈妈跟我说,你要好好的把这件事记下来啊。我点了点头。于是,我翻开日记本,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 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常住地方圆五十公里范围内,根本没有游乐场。
2. 所谓年味
这里有必要先聊聊关于年味的事情。
2.1 年的初印象
我对于年味的最早印象,大概率不是在小学。
不过,还是先说说小学吧。小学的语文课本,忘了是几年级,但总之是有关于过年的描写的,单独放在某一个讲过年的单元里面,印象极深的是类似这样的一段:
除夕满院子洒上芝麻秸,踩上去喀吱喀吱响,一乐也;宫灯、纱灯、牛角灯全部出笼,而孩子们也奉准每人提一只纸糊的“气死风”,二乐也;大开赌戒,可以掷状元红,呼卢喝雉,难得放肆,三乐也。但是在另一方面,年菜年年如是,大量制造,等于是天天吃剩菜,几顿煮饽饽吃得人倒尽胃口。杂拌儿么,不管粗细,都少不了尘埃细沙杂拌其间,吃到嘴里牙碜......天寒地冻,无处可玩,街上店铺家家闭户,里面不成腔调的锣鼓点儿此起彼落。
原文出自于梁实秋老先生的《槐园梦忆》,具体来说是《“疲马恋旧秣 羁禽思故栖”》一文。像这样的文字,在笔者匮乏的阅读史里面一般只有两位作家会这么写,要么是汪曾祺,要么是梁实秋,所以印象非常深刻。
之所以上面说的是『类似』,主要是因为这段文字『选入课文时有改动』,比如上面提到的『二乐也』,即大开赌戒那一段,自然是不会出现在课文上的,这是保护幼苗起见。不过有趣的是,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很多地方在年节时分都会有默许小额『娱乐活动』的情况。这大概是以前农业社会传下来的习俗,忙忙碌碌一年了,到年底呼朋唤友来两圈,赢的就是招财进宝,输了的就是破财挡灾。类似这样的例子有不少,最简单的比如过年搓麻将,以及汪曾祺笔下的元宵节景象:
街上掷骰子“赶老羊”的赌钱的摊子上没有人。六颗骰子静静地在大碗底卧着。摆赌摊的坐在小板凳上抱着膝盖发呆。年快过完了,准备过年输的钱也输得差不多了,明天还有事,大家都没有赌兴。
话题回来。当时看到这样的文字,心里其实也会有一种热闹的感觉,如果说是描述画面的话,大概就是人来人往的同时,空气里带点烟花的硝烟,能听到烟花声和小孩子玩乐的声音,周遭一片红光——不是恐怖游戏里面那种刺眼的红,而是红中带点黄,类似于白炽灯或者油灯点着,外面包一层红玻璃的那种。这种光是不显得单调的,尤其是当有小孩子在玩耍的时候,就更显得温暖祥和。
当然更多的,可能还是对文字描述里面的各种美食所折服。什么叫『杂拌儿』?不知道,于是看到课文就想要尝一尝。虽然有『尘埃细沙杂拌其间』,但人对于没见过的东西总是会充满好奇,吃的时候小心些,吹一吹就是了。又比如另外一个文段给的例子是『江米糖』,江米是认识的,下面注解说是糯米,但江米糖确实没有尝试过,于是老师在上面讲课,我就在下面偷偷翻过去,想要看看江米糖到底是咋回事。
学到这册书之前,笔者对于年的印象,还是来源于老家的一本初中优秀作文选。
老家,在我的印象中,其实是一个时光胶囊。因为父亲和姑姑都在这个地方长大,因此自然会把他们上小学初中时候的部分书籍留在了家里。虽然其中大部分都因为各种原因而丢失(最简单的就是在学期结束后,被扔掉了,或者已经消失不见了),但有一些还是保留下来了,其中就包括了那本作文选。巧的是,这本作文选里面正好就有一篇关于过年的文章:
第一页
第二页从内容来看,这篇文章的成文时间应该不早于78年,当然也不会晚于00年(大约是八九十年代的书,因为封皮已经丢失,无法考据)。本来可以认为,各地民俗不同,作者所在地(陕西关中)的习俗对远在广东的我不会有太大影响,不过小时候,老家并没有接入互联网,导致寒暑假回老家长住之后,为数不多的娱乐就是看电视,以及看这些书。再加上一个很显而易见的现实:一年里面总是不过年的时候多。这就导致了某种先入为主,认为过年大概就得是这个样子的。
2.2 并非热闹
现在,你和我说过年,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可能还是腊月初五的五豆粥,初八的腊八面(似乎只有关中会吃这个),之后还有糖饼,素馅饺子。不过在今天,美食是可以随时随地享用到的,就算没有成品,也可以看各种教程,亲自动手做一顿。真正让我觉得缺少年味的,可能是因为,老家的年,并没有文中描写的那么热闹。
老家虽然地理位置仍然属于广东,但其实位于一个较为偏远的小山村,从公路下来还得七拐八拐,走上不知道多少公里的路,绕过几座山头,最后找到大谷场的一条小路,往里面再走几百米,才能到达。像这样相对不便的交通环境,最直接的后果有两个,年轻人都到外面工作了,以及,附近没有人群聚集地。
从传统意义上来说,过年是团聚的节日,所以会很热闹。但如果叠加上这里的环境,事情就变得微妙起来:
- 年轻人到外面工作:潜台词就是在外定居了,人脉关系,住宅关系,甚至全家都已经在外定居,还把老人接过去享福了,所以过年时分并不会往老家赶。村里面有几户就是类似情况,年前几天回老家来贴贴春联,打扫一下,随即就又离开了,房子无人看管,直到下一个春节。
- 没有人群聚集地:村子里人本来就少,再加上丘陵地区农村房屋很分散,不像北方大平原那样一建就是一片,这就导致这里并不存在一个被叫做『村口』或者『村头』的东西。现在科技发达,也许过年时分已经没有了上面文章里提到的传统艺术表演,但即使有,表演团队也不会费力到这些偏远小山村来出演,顶多到附近镇上演一演,就算了。喏,交通不便嘛,这就导致(设想中的)演出日子,并不能赶到镇上观看演出,于是等于没有。
上面提到,笔者对过年的印象还有一个红中带黄的灯光。但问题在于,这里过年是不挂红灯笼的,也许是没有习俗,也许是不能买到,但总之在记事起,就没有看见过红灯笼,甚至任何种类的灯笼的影子。不过作为替代,除夕夜要把家里主要区域的灯光全部打开,因此并不显得太昏暗。
小节的最后,笔者突然有了个很神奇的想法。上面作文里『初一上午』的活动,其实确实存在一个现代化的变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有部分漫展在新年假期期间举行的吧,毕竟,上面传统的表演活动,又何尝不是一种『在漫展上和同好一起出Cosplay』呢?
3. 三个饮料喷泉
我感受到的过年,兴许没有作文里面提到的那么丰富,甚至今年也是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宣传,才想起来『今天是腊八』,然后让老妈随便煮了点腊八粥,就当作是满足馋虫了。
馋虫,人人都有,尤其是接近过年的时候。依稀记得十五六年前吧,那时候应该还在读幼儿园,回老家之前,老妈带上我一起到离家稍微有些距离的,俗称『大市场』的地方买年货。这个地方历史其实挺长了,所以里面光线比较昏暗,但,小孩子嘛,总是喜欢找些热闹的,有颜色的东西看。于是走进去大市场大门的时候,第一个摊位恰好就是卖饮料的,上面摆着一台喷泉式冷饮机,大概这个样子:
网图,侵删里面的顺序,到现在我都还记得:比较洁白的是豆浆;带点茶色的是奶茶;最后一格是清亮的橙色,自然就是橙汁。或曰怎么过年时间还有喝冷饮的?很简单,这里是广东,天寒地冻的日子即使有,也不是常事,过年时分天气热,想喝杯冷饮,也是很正常的。
按理说,这和过年没什么关系,但可能是小孩子看到什么记什么,再加上平时家长也一般不会给买饮料喝,所以一直惦记。翻来覆去地想,想多了,就和买年货这件事联系起来了。至于小时候有没有喝上一两次,早就忘了,也许有吧,因为还存留着『纠结买哪种』的记忆。不过这个十八线小县城里的这种地方的这个机器里的饮料,比如所谓『奶茶』,大概率可能只是奶精+香精+糖精,打一杯来尝尝确实有味道,但里面可能除了没有洗洁精之外什么精都有。当然偶尔喝喝还是可以的。
4. 圩日
回老家过年,一个必然不可错过的事情就是圩日(集市日)。
老家所处位置比较奇怪,名义上属于A行政区,但物理上距离最近的却是B行政区,结果就是,不论小孩上学还是圩日赶集,人们都习惯去B行政区。这大概也是交通不便的环境下的妥协。
圩日是为数不多的热闹一点的地方。由于它的主要属性,还是让附近的农村居民有个固定的时间和地点来买东西,因此除了农副产品之外,在这里还可以找到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印有各种神奇风景画的挂画,永远都在清仓的衣服,新打的菜刀,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新潮电器:
今年集市的一角圩日总是能引领一定的购物潮流。比如七八年前,圩日的小摊上大量出现LED灯,于是各家各户都不用传统的节能灯日光灯了;再比如最近最近的小摊上出现的是各种太阳能灯(太阳能板拖着一个户外小射灯),于是在偶发停电/缺乏公共地段照明/经常有蛇等有害动物的农村地区,又是几乎每家每户都买了一个,装在屋檐下,晚上时候就亮起来了。
小时候过年前的圩日,大多数时候都是跟着爷爷奶奶去,因此显得好像不那么随心所欲。今年的情况是,笔者可以骑着家里的小电驴上去溜达溜达,还可以花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小摊上的奇怪东西还是太多了,不过因为质量恐怕不太好,最后也只是买了一个防风打火机了事——虽然很好玩,火力很猛,但因为要比普通打火机贵一倍,家里也没人抽烟,所以家长其实不太舍得买,也就成了小时候的一个遗憾。
防风打火机是直喷的5. 找朋友
老家是偏远的,也是有些寂寞的。
小学三四年级,老家还没有连接到互联网,电视看厌了,就只能找点别的乐子。所谓『找朋友』就是其中之一。当时的做法是,到村子另一头去,和那几户人家的小孩子(比我年轻两三年)玩。至于玩什么,取决于当时想到了什么,比如说如果那时候手上有烟花,那就是放烟花;比如说如果他们正好拿出来一副扑克,那就打打扑克(锄大地)。后来还有一种就是看电影,当然不是去电影院看,而是请到自己家里来,在电视机上插一个播放器,播放早已下载好的动画片,《快乐酷宝》,《猫和老鼠》,《巴布工程师》,应该是这几部。
当年的遗迹,512x296,比VCD略好其实这里的所谓找朋友,更多的可能只是一厢情愿。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起这么一个名字,有可能是当时的我只能用『朋友』来描述几个小孩之间的关系,但实际上,我们之间算不上真正的朋友。一个是一年到头就过年能碰上几回;第二个是只能因某些事情聚集在一起,而不是聚集在一起去做某些事情;最重要的当然还是性格差异。所以几年之后大家都长大了,找朋友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但因为确实存在过这么一件事情,因此记下来。
6. 河沿与烟花
买烟花,如果不想驱车几公里去集市上买,那么就得去『河沿』。
环境其实并不算太好所谓的河沿,字面意思,其实真的就是一条小河,以及旁边的几座房子,只是因为其中一座房子是一家上了年纪的小卖部,才因此显得十分重要。
小河并不算太干净,因为毕竟大部分河段露天,各种垃圾污水都能往里面掉,再加上上游还有人在河道里放鸭子放鹅,因此可能看起来浅滩部分清澈见底,但只要水深一些,就会看见河水浑浊起来。河道旁边还修建了一些阶梯,是早年间人们下去洗衣服用的,但因为水质问题,再加上自来水的相对普及,估摸着已经废弃有一段时间了。
河沿的小卖部,状况也不是很妙。因为附近人家并不多,也只是在过年时候才有年轻人回来,小卖部可能常年无人光顾,因此这十年来日渐衰败,里面的很多东西都处于即将甚至已经过期的状况,尤其是食品类。不过对于非食品类的东西来说,短暂过期并不会影响太大,顶多只是沐浴露有些难打沫,烟花不太响罢了,出不了太大差错,所以还是可以买的。
小店的烟花种类其实并不多,大型的自然是没有的,得到集市上去买,但倘若是哄小孩用的仙女棒,二踢脚,摔炮,擦炮,一些叫不上名字但点了之后会一边冒火花一边呲溜呲溜转的,还是可以买到。
笔者小时候其实还是很喜欢到小店买烟花的,因为价钱相对便宜,而且种类也够,还不用大老远去集市上买,即买即用。买最多的可能还是仙女棒,点着了之后冒出火花,呲呲的,能烧好一会儿。最简单的玩法莫过于在天黑的时候挥舞着玩,但男孩子嘛,哪有简单的事情,于是很快开发出了新玩法:
- 水里烧:点着之后伸进水里,因为火药里头有镁粉和氧化剂,因此可以持续燃烧,咕嘟冒泡。
- 当喷灯:找一块有坑的废弃砖头,或者土地里挖个小坑,里面放点什么东西,把仙女棒点着之后对准小坑,让火焰持续喷射,看看能不能烧熔化。或者不放东西也好,最后坑里面留下的就是燃烧产物,经常会出现一些热到发红光的小球。
- 拆开:更暴力的玩法是直接把整捆仙女棒都拆开,把里面的火药倒到废弃的碗里,然后把一些木炭捣碎,混进去烟花火药粉末。有了这满满一碗粉末,想干啥就干啥了。
上述燃放烟花的方式当然是不安全的,我自己也不知道为啥没出事,所以还是建议别乱玩的好。
7. 松木,粽子,大炉子
之前提过,两广地区部分地方是有过年包粽子的习惯的。
外面涂泥巴是为了防止锅被熏坏一般到了廿五的时候,家里就开始泡糯米,泡豆子,准备咸肉,开始包粽子。包粽子的过程实在是没什么好提的,不过是加点米,加点豆子,肉,按照一定手法包起来罢了。不过虽然简单,但考虑到是长时间的重复劳动,所以还是有些辛苦的。
粽子包好,就要下锅了。因为量大,而且需要一点时间,平时做饭用的柴炉自然不能被它独占,所以放在隔壁小屋里的铁皮桶炉子也就派上用场了。准备好大量的干燥的松木和杉木,先用一些细碎的干竹子把炉子点起来,待炉膛升温后,再慢慢加入较大直径的木头,确保大桶里面的水一直沸腾,让里面的粽子慢慢熟化。
煮粽子,需要有人看火,柴火不够了就要往里面添柴,而且不能一个劲地塞,要留出空气进入的通道,不然光冒烟不着火,锅里的水就不够沸腾。这份差事其实有个附加好处,那就是炉子被烧的滚热,可以围炉取暖,再加上笔者喜欢玩火(其实就是用竹片什么的,一端点着,烧着玩,引言中的图片里,也不过是一根沾了废弃蜂蜡的小木棒罢了),这时自然不能错过,户外吹冷风的时候,有烧火取暖的地方,还能玩喜欢的东西,那自然是很美了。不过要注意,玩火不能玩过头了,至少不能乱点,而且还得让炉子一直烧着。
今年冬季有些反常,气温太高了,围炉取暖这件事显得不太合适,感觉不太有意思。
8. 炭炉
看火,除了添柴,还得时不时把里面的大块炭夹出来,放进一旁备好的罐子里。炭火不能乱夹,夹出来看看,如果还在冒火或者冒烟,那就是没烧透,放回去继续烧;夹的时候要小心,如果力气太大,火钳很容易把炭夹碎了,如果不是太碎,还可以用铲子铲进去罐子里,太碎了的就只好让他烧掉了。
这些存起来的炭,主要是三个用途:用小炭炉煲老火汤;来年中秋节烧烤用;以及偶尔天气太冷时拿出来取取暖。不过,近来有电饭锅和煤气炉可以煲汤,炭炉已经少用(除非量大);中秋节一时间不在眼前;今年天气又不是太冷,反而还得开风扇吹吹,所以装满的一罐子炭,还是得存放到隔壁小屋里,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9. 不夜的年夜饭
去年的年夜饭年夜饭这个东西,似乎有些地方是晚上十二点吃的,不确定真假。老家的年夜饭就没那么晚,就只是特别丰富的一顿晚餐而已——而且,没有饺子,两广地区很少吃面食。
生产力不足的年代,年夜饭,或者说其他节庆日子的一顿饭,似乎都是奢侈。这方面的例子有不少,比如上面提到,老家是个时间胶囊,除了那本书之外,还有一些七八十年代的语文读物(有拼音,应该是给低年级用的),里面有篇文章提到类似场景,虽然不是过年,是中秋节,但也能一窥当时的情况:拜祭月亮,普通人家是各种水果,有钱人家是酒菜,但作者的家里,只有一盘山枣(野酸枣)。此外的例子,还有初中时候做的一篇语文阅读,除夕夜别人家都在包饺子,作者家里却是『苦菜插渣』,也就是用一点黄豆磨豆腐,然后加上晒干的苦菜,这就是年夜饭。
10. 油灯下的朱古力
子时,放鞭炮,同时必不可少的一个东西就是设立一张临时的神桌。这里笔者实在是没有找到图,也许往年并没有拍摄,图片已经在续集文章内补充,但简单想象一下就是,一张小茶几大小的折叠桌,上面放两盏灯,再放一些凉果(冬瓜糖之类的),糖果,巧克力,苹果橘子,再放三个杯子倒点茶。其实就是供奉之意。
灯,有点说法,一般来说是从大年初一子时开始,一直要点到大年初五不能灭(所以都是开到最小火力,几乎只有针头大小的火光),而且要带点红色,同时,还要在各个房间,包括厨房,都放一盏这样的小灯,意思是方便财神爷走路。
早年间用的是火水灯(煤油灯),在玻璃灯壳上贴一小张红纸,类似这种:
网图侵删,贴的时候是在绿色部分贴后来时代发展,市面上出现了点白炽灯的仿制煤油灯,只需把电线插到墙上,就可以省去加油的功夫,再后来么,就是放电池的LED灯了,不过,都是红的。
听说现在还有所谓电香出售,也就是三根线香顶上是三个小红LED,通电就亮。只能说,时代发展真是快,就连这个也可以与时俱进了,不知道在天各位神君如何看待?
11. 写在最后
今天是廿八,明天就是除夕了(这几年没有年三十),因而匆匆写下一些文字,纪念一下老家的年。
其实你可能已经看出来了,虽然说没有『梦中的』年味,但至少,小山村里的人们还是在认认真真过节,遵照着某些自古以来的习俗,在一年的辛勤劳作之后给自己一个放松的机会。
年复一年,不知道明年又有什么新变化呢。
(完)
防风打火机放鞭炮好用,但我小时候似乎从来没有把一个打火机用到寿终正寝过...
如果说是用到没气的话,我好像也很少,因为经常拿来折腾,一点就是十几二十多秒,导致打火机按键部分已经熔化了,不是按不下去,就是弹不起来,最后一点气根本用不了